慌乱的她扑倒在风痕身边,把自己仅有的真气输送他体内,竟是没有效果.带着哭腔不停的晃动着风痕渐冷的身体:"痕,醒醒..痕..."似乎不愿相信这是事实.
"君,对不起,咳..咳..我把那支..那支烟火送人了.我朋友的妻子临终..临终前说..说的,想看..想看烟火..我不忍..不忍拒绝..咳..咳..对..对.不起."
赫然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,叶罹君怔怔的呆在那里,任凭风雪肆虐着,泪无声的滑落..滑落..
"痕."歇斯底里的一声,夹杂着多少后悔和无奈.然,她也终因寒气入体一口气没提上来我昏厥过去.
醒来时已在长寿村了.那时就是身处别情离恨中的紫儿幻化出了灵识,带她离开了吧.
终于,那瓮醉红尘已被她挖出,被贮藏在这千年寒冰之中竟是没有被冻的一分.
把刀放与对面,揭封.
泪,一刻不停的落下.
酒浇注在刀身,发出铮铮之声.
"痕,是你在说话吗?"她不停的抽泣.而后,自斟自饮.紫儿早已消失.
雪不停的下,泪无声的滑.
雪醉了,月醉了,刀醉了,花醉了,人更醉了吧.
朦朦胧胧,仰望天空,唇角带着一丝陶醉的微笑.
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里,渐渐有无数的细小的光点在浮动,带着各种美丽的颜色,如同精灵一样成群结队的飞舞,嬉笑着追逐,最后凝成了七色的光带,在半空不停辗转变换,将她笼罩.
她对着天空伸出手来,极力想去触摸那美丽绝伦的虚幻之光.
和所爱的人一起在圆月飘雪月夜,依梅听雪落,把盏燃烟火...那是她少女时候的梦想.
曾经,她也希望有一个人能走入她的生活,能让她肆无忌惮的笑,无所顾虑的哭.
希望,穿过所有往事筑起的屏障直抵彼此的内心.
希望,可以和普通女子一样蒙着喜帕出阁,在红烛下静静地幸福微笑.
希望,可以在柳丝初长的时候坐在秀阁上,等良人的归来.
希望,可以在每一个欲雪的夜晚,用红泥小炉温热新醅的酒,用正经或者不正经的谈笑将昔年所有冰冷的噩梦驱散.
终,一切皆成空.
跋涉千里来向你告别
在最初和最后的雪夜
冰冷寂静的荒原上,并肩走过的我们
所有的话语都冻结在唇边
一起抬头仰望,你可曾看见
我们一起值下的梅花盛放了又枯萎
宛如短暂的相聚和永久的别离
请原谅与此刻转身离去的我
为那荒芜的岁月
为我的最终无法坚持
为生命中最深的爱恋
夏之日,冬之夜,百岁之后,归于其居;
冬之夜,夏之日,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.
《曷生》,一首古代女子为男子的葬歌,在北俱芦洲的雪原上空久久回荡.